总编专栏
清华北大为什么没有被列入实体清单?
文 / 陈志文
2020-12-21
出国留学生多,至少是顺应了我国高层次人才培养的需要,出国留学多的高校,说明培养的优秀人才多,不是罪!

  美国最后的疯狂再出招。12月18日,美国出台了最新制裁实体清单,天津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北京邮电大学、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南京理工大学入榜。至此,中国已有十余所高校被列入实体清单中。

  一些舆论声音再起。在褒扬这些被制裁高校的同时,批评指责清华北大,仿佛清华北大没有出现在这张名单上,几乎就是一种罪。

  仔细看看这些批评指责的言论,核心就是说清华北大毕业生出国的多,而且大都留在美国了,清北是在给美帝培养人才,所以美帝不制裁。

  上次美国把哈尔滨工业大学、哈尔滨工程大学列入实体清单时,类似的舆论就曾兴起过。但显然,这个说法是站不住脚的,有必要讨论一下。

  如果仅从出国人数以及把美国作为首选目的国这个角度看,北航以及没有被放入这份名单的一些高校并不亚于清华北大,比如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比如上海的很多高校,赴美留学生占比也是非常高的,并不逊色。

来源:北航2019毕业生就业质量年度报告

 

来源:北大2019毕业生就业质量年度报告

  抽丝剥茧,这些论调隐含的核心思想或者说基础,其实就是留学尤其留美就是错,就是罪,甚至是不爱国。

  美国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也是教育科技最发达的国家,因此,美国也一直是世界第一留学目的国,是最优秀的学生都想去的国家,无论是中国学生,还是韩国、日本、印度学生。2019年美国门户开放报告显示,在美留学生总数达到109万,2020年虽然受疫情影响,下降至107万,但也只是些微的下降。因此,留美成为很多优秀学子的选择,就如我们很多优秀学生选择清华北大一样,有错吗?有罪吗?

  出国留学只是成长路径的选择,无关爱国与否,事实上我们很多科学家都有着出国留学背景,尤其是高层次人才。一项对我国院士的调查显示,75.15%的人都有出国留学背景,我们的“两弹一星”元勋,大部分是清华北大的,也大多是早期的留学生。

  出国留学显然也是我国高层次人才培养的重要路径。100多年前,积贫积弱的清政府就开始派出留学人员,目的还是救国,强国。当时的留学幼童是立下生死帖走的,为什么?后来因为庚子赔款,由留美预备学校发展而来的清华,也一度是中国最优秀人才的培养基地,目的还是强大我中华民族。

  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同志亲自推进的一个重大事项就是派出留学生,甚至亲自关心创办了专门针对留学生的刊物《神州学人》。邓小平同志还为这一杂志亲笔题写刊名,足见留学作为培养优秀人才重要渠道的重要价值与意义。

  国家逐渐富强之后,这一工作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近年国家每年公派出国的留学生就高达3万多人,访问学者也高达3万人,合计应该超过7万人,也是出于这一目的与原因。从这个角度看,出国留学生多,至少是顺应了我国高层次人才培养的需要,出国留学多的高校,说明培养的优秀人才多,不是罪!

  不仅仅是国家,在人民富足之后,留学就成为广大人民群众重要的求学路径的选择。

  据教育部披露的数字,2019年我国出国留学人数超过了70万,创历史新高。出国留学越来越常态化,平民化,学习好的,学习不好的,有钱的,或者是工薪阶层都有,尤其在发达地区,普通老百姓占比更高,切不可再以有色眼镜或仇富心态看待留学与留学人员。

  留学,更无关爱国与否,否则我们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院士中这么多人留过学,更不能解释“两弹一星”元勋很多都是留学生了,也更无法解释邓小平同志力推留学工作的目的了。事实上,这些年冲在国际一线维护中国利益的,大多还是我们的留学生。不论是网上,舆论场上,还是激烈斗争的一线。我至今还记得08年奥运火炬传递遭袭扰时,我们留学生挥舞着国旗冲在各国保护火炬传递的第一线。

  当然,还是需要解释一个简单的道理,留学并不等于不回国,留学只是一个学习成长的路径选择而已。事实上我接触的优秀留学生,多数都想回来,尤其今年因为疫情,改变了很多人的看法,回来的更多了。

  上个世纪,因为国内外巨大的差距,以及六四后美国为首的一些国家的引诱、阻挠,出去留学回来的的确不多,教育部还曾专门派外交人员做这些留学生的工作,劝说尽快回国。那时,最差的时候,出去10个人,回来的大约仅有2~3个人。

  但伴随中国的发展,外部环境的变化,这一切都在快速变化中。2008年之前,我们大约还是出去3个人,回来一个人,2008年之后,回国明显加速。2012年前后,出国回国比已经变为1.26:1,而2019年这一数字已经变为1.20:1,回国留学人员超过58万人。

  更何况,除了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不是你想留就留得下来的。

  美国实体清单的逻辑是什么?总体上显然还是按学校出身与性质,比如北理工、西工大、哈工大等所谓“国防七子”,这次终于全部入围就是一例。除此之外,显然就是参与了某些重要的军事项目。此次名单的大体逻辑还是这样,比如此次制裁一个重要方向应该是我们的航母,中船旗下几十个研究所全部入围。

  但这只是维度之一,有些本身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就如前两天美国还把我们一个派出所民警列入制裁清单一样,是什么道理?不要把他们想得多伟大,他们也是根据“老板”尤其蓬佩奥的想法列一个名单,列这个名单的人恐怕掌握的信息也有限。

  难道清华北大等没有被列入实体清单的学校就没有参与国家重大项目,没有为国家发展与强盛作出重要贡献吗?显然不可能。

  之所以不把清华北大列入,有一个道理至少是明摆着的,美国也忌惮。在没有充足理由的背景下,美国政府还不至于愚蠢地把自己摆到全体中国人民的对立面。他们清楚地知道,清华北大在中国人民心中的地位与标志,制裁清华北大,道理何在?说不出充足的理由,是交待不了的,不仅是中国人民,世界舆论甚至美国人民也会有反对声音,不仅仅是因为清华北大与美国很多高校都有各种广泛的合作,更是违背了美国建国的基本理念。事实上,美国部分高校与一些学者教授对美国目前的做法多有批评,前两天美国两所大学也公开声明,对蓬佩奥抹黑中国高校的做法公开斥责。

  如果清华北大都可列入清单,全中国2000多所高校是不是都要列入?制裁清华北大,无异于制裁整个中国教育,拒绝所有中国留学生,是与全体中国人民为敌,这对急于把中国人民与党切割的美国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当然,也没准在最后的最后,他们彻底疯了,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都要列入。其实这就是蓬佩奥的目的,不管不顾地砸烂中美所有的锅。如果没有制约,或许蓬佩奥先生早就把清华北大列进去了,只不过是还有人顾忌,还有人讲理,还有内部的人阻拦而已。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也好,让全世界知道,美国不是不顾脸面,而是真的不要脸了。从长远看,美国也是在自毁长城,美国这个“灯塔”也在倒下,但这个“灯塔”不是中国拉倒的,是他们自己毁灭的。

  最后,我想强调,很多人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清华北大不上这个实体清单就好像有万般不适一样。这正是以蓬佩奥为代表的极端反华势力想干又不敢做的事情,你想帮他实现吗?

简介
陈志文,中国教育在线总编辑,多年重点从事教育改革与治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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